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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悦读:人渣的黄金时代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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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   发表于: 2015-08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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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悦读:人渣的黄金时代

发表于 2015 年 08 月 16 日 thchen

释大师的头,无论面积和亮度都非常可观,上面有多少虱子大家一目了然。事实上像释大师这种型号的高僧大德,比比皆是。据说在首都北京,类似型号的“仁波切”就有不少。我认识的一位女孩,就曾在五星级酒店被某“仁波切”开光。至于开光后是否打过胎,我不得而知。

其实主持也好,“仁波切”也罢,说难听点,很多人穿起袈裟口吐莲花、仙风道骨,脱下袈裟则惨不忍睹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这就是人渣的黄金时代,其空前盛况,真可谓自秦汉以来所未有也。
讨论人渣的品行,确实很无聊。人渣就是人渣,种种劣行只是尽了人渣的本分。这跟是否穿了袈裟,去过上书房,或官拜XX委员没有关系。即便出将入相,或挂上国师的高帽子,也不脱本色,只能干人渣们该干的事。
据说释花得厉害。这大概能说明两个问题,一是和尚在这方面比太监更具优势;二是佛祖缺乏中国帝王们的远见。可据我的研究,阉了又当如何,他们靠舌头也能玩得风生水起。上半身指挥下半身,道理就这么简单。
至于传言他搞了一堆钱,似乎也无可厚非。有些人虽光着头,但也相当于XX级领导。不管出世还是入世,做官发财皆其本分。信徒善款,民脂民膏,不过是养肥各种型号的人渣罢了。老虎苍蝇如此,伪高僧大德概莫能外。
对于人渣们的所作所为,诸位看太多了,不再赘述。我想与诸位交流的是,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时代——人渣的黄金时代。
这个问题有点复杂,但我想最根本的病灶有二,制度与国民性使然。也许有人又要怒斥我上纲上线。没错,我非上纲上线不可。这种事不上纲上线,根本就说不清楚。
作为知识分子,我的工作不是发现王八蛋,王八蛋到处都是,何用劳心费力去寻找?我的工作就是上纲上线,研究他们为什么是王八蛋。事实上王八蛋不是天生的,也是从特定的土壤里长出来的。依鲁迅先生的意思,不改变培育王八蛋的土壤,各种王八蛋必定如雨后春笋,层出不穷。
人渣们横行,首先是専制统治的必然结果。専制政治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工具化或被工具化,一切从政治利益出发,为政治统治服务。顺便啰嗦几句,凡専制统治可简单划分为两阶段,所谓打江山与坐江山。目的决定手段,他们的言行,或真或假,都只是为了夺权或保住权力。有人说,他们背叛了当初的理想,听了我想笑。他们清纯过吗,理想过吗?
在専制制度下,人的价值被扭曲为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。所谓“民心可用”、“学好文武艺,货于帝王家”等等。命运沉浮,不取决于个人修为,而是能否被肉食者利用。很多人奋斗的目标,不是争取做人的权利,而是做狗的资格。做了狗不但有大骨头,还可以随便咬别人。像孟夫子一般养浩然之气者大概是有的,但极其罕见,或者说已成为频临灭绝的品种。
依照这样的逻辑,追求尊严的人显然不符合専制统治的需要,这就为厚颜无耻时刻准备着做狗的人渣创造了广阔的市场。在肉食者眼中,治国固然也需要人才,但甘心做狗的人渣更可靠。这就是所谓的帝王术——只要你听话,舔得我舒服,替我去咬人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你腐化堕落胡作非为。否则就会修理你,甚至要你的小命。中国历史,玩的就是奴才淘汰人才、狗淘汰人的荒诞游戏,千百年一以贯之。
对此,苏轼在《续欧阳子朋党论》里,讲过一段很动情的话:“君子如嘉禾也,封殖之甚难,而去之甚易。小人如毒草也,不种而生,去之复蕃,世未有小人不除而治者也,然去之为最难!”,为何?制度使然,肉食者的内分泌系统使然!
必须承认,在做狗这方面,人渣们具有先天的优势。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脸为何物,更谈不上所谓的道德底线。他们不但舔功了得,而且只要主子喜欢,做起恶来也无所顾忌。名牌的中国史书,我大概读过不少,也顺便做了简单统计,千百年来,因贪腐被处死者寥寥无几,被干掉者大多是不听话的!只要听话,堕落随便!所谓廉洁与否并不重要,关键是听不听话,是不是我的人,如此而已。
汉建立,诸大臣中萧何功推第一。萧大人贵为宰相,清廉自守,却引起刘三的猜忌。在高祖刘三看来,你丫玩清廉就是有想法,未必靠得住,他更需要听话、堕落的干部。萧何只好装着贪污腐化,总算逃过杀身之祸。袁老四玩得更直接,一手拿刀一手拿钱,听话就给钱,任由你腐化,不听话就要你的脑袋。
当然,这亦非中国独美。比如红白俄罗斯、金家王朝、伊拉克等等,皆一丘之貉。以普、金为例,其所谓的统治术,不过如此——听话任你腐败,不听话就灭了你!这种国家的社会结构也极端二元化,独裁者加一帮人渣构成利益集团,剩下的就是卑贱如蝼蚁的民众。人渣们得了骨头,自然会遵从主子的意旨,使劲地舔,使劲地咬,搞得不亦乐乎。
特别在处理类似宗教、民族问题等方面,他们更是如此。办法毫无技巧可言,笼络一群宗教、XX民族界的人渣,扶持一个由人渣组成的为我所用的团伙。只要这些人渣或团伙听我的话,维护我的统治利益,我就任由他们腐化堕落,任由他们欺负、糊弄信众和本民族的老百姓。除非你有别的想法,比如想上别人的床,则另当别论。
因此,这些领域常常成为法外之地,他们甚至享受到超国民待遇。诸位想想,如果类似释的烂事发生在某干部身上,斯时斯地,应该早被拿下或得了抑郁症从楼上飘下来。他们之所以总能莫名其妙地逍遥法外,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此。这不算什么新鲜玩意,普大帝在车臣,中国皇帝的以夷制夷,都是这种把戏。
只有明白了这一点,才能看透中国一幕幕的荒诞剧。肉食者根本不在乎功德箱里是否干净,光头上有没有虱子,善良的民众是否被愚弄,他们只在乎你听不听话,能不能替他糊弄民众!人渣们深知其中三味,为人做事自然肆无忌惮。就算不小心捅了马蜂窝,也会有人以所谓敏感为借口,法外开恩,放任自流。
明白了这一点,也就容易理解为何他们对人渣视而不见,却对某些教徒如此刻薄。可笑的是,有人一边高唱着世上没有救世主,一边却以救主自居。如果你选择别的救主,他们能答应吗?一个简单的例证是,违建的寺庙比比皆是,为何非要跟耶过不去?这跟教义的高低、是否适合中国的文化土壤没有关系,关键在于大家能否像人渣一样奴颜婢膝,任其驱使。
之所以人渣横行,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,反知识、反理性的逆流泛滥不息。如果非要肉食者在流氓和读书人之间做选择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。在他们看来,流氓尚可利用,但知识越多越反动——读书人不但自己反动,更有可能用反动思想蛊惑民众。须知専制统治的重要前提就是愚民政治,把民众当犬羊驱使。思想启蒙、开启民智向来为肉食者深恶痛绝,不少优秀的知识分子已经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。
千百年来,他们视知识与理性为洪水猛兽,防贼一般防着读书人,各种型号的文字狱此起彼伏,针对读书人的思想改造更是没完没了。思想改造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把读书人改造成流氓,让流氓代替读书人在社会结构中的位置。就临床效果而言,成绩似乎不错。至少产生了两个他们想要的结果,一是让大部分知识分子阴阳两衰,变成了乖巧的兔子甚至哈巴狗;二是有效压制了追求自由理性的声音,达到了万马齐喑的愚民效果,开辟了人渣的黄金时代。
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知识与理性跟人渣们的歪理邪说是一对此消彼长的矛盾体。当理性、健康、自由的声音被打压甚至无情消灭,这就为各种人渣创造了表演的舞台,假冒伪劣的大师也应运而生,可谓珠联璧合。因为肉食者推波助澜,这场人类文明的闹剧自然会愈演愈烈。
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是,真的知识分子被大片消灭,各种型号的伪知识分子便粉墨登场。正直的人被边缘化,流氓文化大行其道,人渣们必然横行一时。不让说人话,社会只能充斥着屁话鬼话,说人话的人越来越少,说鬼话的狗一定越来越多。这种社会当然病得不轻,但肉食者讳疾忌医,拿心灵鸡汤当灵丹妙药。所谓心灵鸡汤,就是当代中国人的春药,吃了爽上片刻,但终归治不了病,而且还有要命的副作用。
凡此种种,肉食者自以为玩得高明,人渣们也乘机爽了一把,但却是一个民族的大不幸。历史的教训是,如果没有知识与理性的启蒙,愚民政策极有可能生出一个怪胎:暴民情结。而人渣和暴民向来是文明的毒药,很容易造成可怕的历史后果。如果改革失败了,暴/力革命是否会复制?作为一个改良主义者,也许是杞人忧天,我对此充满焦虑。
至于国民性,鲁迅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。他认为,中国人的灵魂中有两个幽灵,所谓官魂和匪魂。简而言之,就是发达了作威作福,否则就去做土匪。究其本质,功利主义使然。我甚至认为,中国人的国民性就是极端的功利主义,尽管挂着各种貌似清高的招牌。
康德说,他只敬畏真理和天上的星辰。有些中国人在装逼时也会偶然仰望星辰,但对真理和信仰素来兴趣索然。所谓中国人没有信仰,也许就是个伪话题,中国人真的需要信仰吗?唯功利为依归,而且必须现世报、现时报,这种所谓中国式的信仰,岂非文明的闹剧?
以我之见,真正的信仰是反极端功利主义的,也不存在立竿见影的临床效果,所谓现世报、现时报等等。信仰要解决的是根本问题,即生和死的问题。依据大部分教义,人原本就是有罪的,人生本就是苦的。无论是信佛陀或耶稣,一世修行求的不是今生的浮华,而是从苦难的宿命中解脱,得到永生的幸福。
如果宗教是一味药,也只能是帮你解决生死问题的药。神不是江湖郎中,他能做想做的,只是度你到彼岸。老马对此不屑一顾,尽管他承认这是药,却是讨厌的麻醉剂。是耶非耶,我不想争论,我想说的是,即便是麻醉药,也不对有些中国人的胃口,他们只想要类似春药或十全大补的玩意。
很多中国人热衷于烧香拜神,往功德箱里塞钱,图的并不是来生(在见到棺材之前,他不愿想这个问题)只求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超额现实回报。另外就是做了孽,求得宽恕,好继续去作孽。而这绝非宗教信仰的本意。如所谓抢头香,烧香是表达内心虔诚,与香的粗细、烧香时间何干?难道佛陀也在乎这个?很多人之所以乐此不疲,就是想在神那里多占点便宜,荒唐可笑至极。
事实上,无论佛陀、耶稣还是玉皇大帝,都做不到现世报、现时报,这也不是他们的职责所在。因为做不到现世报或现时报,这就导致很多中国人的所谓信仰没法可持续。我身边不少朋友,之所以今天信这明天信那,就是拜功这种极端利主义心理所赐。而对极端功利主义春药的巨大需求,却为贩卖春药的人渣们创造了广阔的市场空间。
人渣们深知中国人这一劣根性,深刻意识到信仰在中国是暴利的生意。他们打着神的幌子,玩弄江湖小把戏,吸引满脑子功利思想的民众上钩,无论王侯将相,抑或贩夫走卒。根本无视个人修行,只要愿意付出白花花的银子,甚至白花花的身体,人渣就能变着花样满足你的一切欲望。尽管最终也是扯淡,但短期内会起到春药般的效果。很多人拜倒在人渣的石榴裙下,如此而已。简而言之,不是别人愚弄了你,把你变成了鬼,而是你心里原本有鬼!
我之所以对王、释之流兴趣索然,因为类似的人渣我见过太多。尽管很不屑,但也佩服他们脸皮的厚度和心里承受能力。诸位想想,如果他真有信仰,却在神的眼皮底下为所欲为,就不怕报应吗?他们犯的任何一条,依律都该下地狱!这需要多强的心里素质。唯一合理的解释是,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伪信徒或无神论者,各种型号的泥菩萨不过是他们贩卖的廉价商品而已。
我曾经把它总结为四化,即寺庙企业化、主持老板化、和尚白领化,神仙货币化。少林寺在这方面,无疑是当仁不让的表率。
而我所理解的无神论者,大致分两种,一是具备知识与理性的无神论者,一是毫无知识与理性的无神论者。前者跟虔诚的信徒一样,恪守做人的原则和道德底线,而后者则毫无原则与道德可言。诸位想想,一个任由毫无知识与理性的无神论者横行的世界该多么可怕。可悲的是,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时代。
以我卑微的观察,一切宗教的本意是劝人向善。从某种意义讲,地狱比天堂更具积极的意义。因为有了地狱,所以我们必须向善修行,以便逃脱可怕的宿命。这也符合所谓不知死焉知生的逻辑。在我看来,这种逻辑多少有点恐惧,但也极具建设性。追求正义、扶危济困,这些善行才是我们求取解脱的必由之路,至少比抢头香、往功德箱里塞钱有效得多。如果神是万能的、公正的,他一定会看到,并作出合理的裁决。
当然了,我不是号召砸碎所有的功德箱,如果它真能造福信众,我并不反对。我所反对的,是那些人渣们用来敛财的伪功德箱。我们捐了钱,他们却拿去作孽,这等于助纣为劣,非但不能给我们的修行加分,只会加重我们的罪孽。因为这不是神所愿意看到的结果。既然神眷爱众人,那为何不用心去帮助可怜的人,特别是为身边的人做点什么,非要跟人渣们混在一起,亵渎神的名。
作为无神论者,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说这些话。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,我尊重所有虔诚的信徒,包括我的父母。在我心中,耶稣、佛陀都是罕见的伟大智者,他们是不朽的存在。人生一世,死亡是最大的问题,也只有宗教能解决这个问题。我坚信,当一个人因为信仰,平静地面对生命终了,他是有福的,他一生的修为得到了回报,无论穷或者富。而喧嚣一世的人渣,即便躺在黄金棺材里,也不会从恐惧中得到解脱。
小乘佛教讲自度,大乘佛教讲度人,自度是度人的前提。人渣是即不度我,也不度人,靠着流氓无赖的嘴脸欺世盗名。但我相信,这种货色只是一部分,也有不少人恪守着道德底线,在艰难地践行着自度度人的理想。尽管这是属于人渣的黄金时代,但这个时代总会过去!对此,我带着宗教般坚定的情感。管你摸不摸石头,或者摸什么型号的石头,河就在这里,彼岸就在那里,我们终将要登上那片自由的青草地,哪怕是一万年!
最后,有两个故事与诸位分享:
一是去年我在山中养病,结识了某名校毕业的年轻僧人,倾心长谈数日,对他悲天悯人的情怀感佩不已。那双安静略带忧郁的眼神让我永生难忘。无论出世也好,入世也罢,我们都不曾忘记对自由的渴望,对这片土地的责任。分手时我们相约,当自由的阳光普照大地时,我们还能重逢,即便我们老了,只要我们活着。
另一个故事也是去年,我去青岛办事,住在一所大学里。回北京那天早上,下着大雨,我在路边等车,突然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过来,递给我一本小册子,上面抄着马太福音的几段话。他用温暖的目光看着我,缓缓地说:孩子,愿主保佑你!然后转过身,艰难地挪动着衰老的身体,走向路的尽头。
我站在雨里,望着他的背影,特别是雨中如霜的白发,忍不住潸然泪下。也许有出租来过,也许没有,但这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得到了这份祝福,以及它给予我的力量。走下去,不管风雨多大,不管路有多长!
□ 作者投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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